74、是不是安静地离开
这天邱小姐突然在QQ上问我包赢的官司为什么不打，她说帮我认真问过了，像这种广告主未经广告模特真正书面授权而利用其肖像进行商业宣传的，属于违法行为，应该支付一定费用。我回复说谢谢关心，算了，我也找人问过了，什么叫“应该”？“应该”一词就说不清楚了，人家可给可不给，就是给了，一百也是给，一万也是给。邱小姐即回说：你可以和他们谈啊，争取呀！我说我已经和他们撕破脸皮了,不会有结果的。邱小姐似乎很失望。
是的，我已经彻底输了，那咱就服输吧，我不想再和人家争斗了，包括木子，我把他两个手机号码都删了，留着有什么用呢？这么多年的兄弟，白白结交了。倒是他老婆黄莉，那次之后第二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说木子打电话给她了，我若无其事说是吗？木子说什么来着？黄莉吞吞吐吐说没说什么，又问我和木子两个人到底怎么了，我说其实也没怎么，事情都已过去了，不提也罢。
还有那表弟小莫，我本来决定花点小钱找几个人好好修理他一下的，想来想去，还是算了，我要是真找人打了他，他们肯定会想到是我。我于是只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说小莫啊，木子都跟我说了，我那聊天纪录是你搞出来的，没错吧？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太过分会遭报应的。
而兰兰，刚被开除那几天我真的对她恨之入骨，我很想把她约出来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对我下如此毒手，难道是所谓由爱而恨？可是现在，这种欲望也越来越淡了，她也不是有意对我下毒手。其实我现在最想弄清楚她是什么时候跟于小文勾搭上的，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们很早就暗结连理了？
我现在最恨的人当然是于小文了，姓于的为怕我找他麻烦，连手机号码都换了。但是我敢肯定，他们俩是不会长久的。
这些天我一直把自己关在出租房里日夜不停地写小说，感觉自己心态平和了很多，仿佛有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的那种平静，醍醐灌顶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很怪异，仿佛成了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我连兰兰都不想给她打电话了，更别说约见她，当面质问她、辱骂她。我心想郭艳兰你随便吧，你我之间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已结束了，3年耳鬓厮磨算什么呢？还比不上一套小小的房子！
这天，一个文友给我发来短信，告诉我于小文的新号码。我想了想，试着用公用电话拨了过去，我听到于小文很快喂喂两声，谁啊？我却突然挂了，我心想我连兰兰都不在乎了，还跟他计较干什么？有必要吗？
随后，我把兰兰的号码也删了。
删掉兰兰手机号码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我顾小北是不是可以安静地离开厦门了，我是不是可以到别的地方去了。厦门已没有我的一切，它已成为我永远的滑铁卢，我所有的努力都已付诸东流，所有的梦想都遥不可及，所有的剧情都已落下帷幕，我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我还能在这座城市续梦吗？
有时候我又想，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厦门，这里有我的爱，也有我的恨，厦门就像我的初恋情人，如果真的离开了，我会一辈子想念它，一辈子忘不了它。
有时候我还会想，这里我还有梅佳，但是梅佳会让我留下来吗？或者说我会为梅佳留下来吗？
这天梅佳又打我电话，问我自传写完了没有？我说你以为上厕所啊，憋憋劲就能出来啊。梅佳说那要不要出来一起坐一下，认识几位业界的朋友？我问她都有些谁，她说了几个名字，我一听没一个认识的，就说算了，改天吧。梅佳立刻挂了，似乎很生气。我感觉自己刚才有些不对，本想打过去跟她解释一下的，但想想还是没打。
我一直在想梅佳心里其实是非常瞧不起我的，她最近跟我说话那盛气凌凌的语气非常让我受不了，我感觉她好像是有意要伤害一下我的自尊心，她对我现在的处境虽然不至于幸灾乐祸，但她心里确实有些隐隐的嘲讽，好像我落魄了她才开心。可总的来说她还是能真心真意为我着想的，不失为我的好朋友，这从她真心要把她那套房子转给我就可以看出来。她是有些喜欢我的，但可能只是有些，而不是非常，她对我的感情非常复杂和矛盾。现在我工作丢了，那个“本以为”也丢了，我们还能继续吗？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她那儿了，我没有心情、也没有勇气去找她。
过了两天我主动给梅佳打过一次电话，算是对她那天打我电话的一个回礼，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同时也想试探一下她对我的态度。电话中我故意流露出要离开厦门的念头，她略一停顿说：“小北你不觉得你这是当逃兵吗？刚刚在这里有了点基础，又要到别的地方去，你以为别处就好混啊？”我说：“厦门现在已成了我的伤心地，是我的滑铁卢，我很难在这个地方重新振作起来。”她反驳说：“你以前不是写文章说厦门是你的第二故乡吗？是你心目中最美丽的城市吗？”我说：“是啊，可那是以前的感觉，现在物是人非，我开始恨它了。”梅佳问我想去哪里，我说这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她说：“那我随你吧，反正我又不能阻拦你，不要去了别的地方又后悔，到时候可没人理你啊！”我故意说：“我现在心境很平和，是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平和，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她提高声音说：“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决定吧！”说完挂了。
我握着手机发呆。
我不知道梅佳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的要我留下来吗？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盛气凌人？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她明明知道我是吃不消她这种态度的！她明明知道我这时候心情最糟糕，是最需要别人安慰的！
75、想念你的人是我
梅佳辞职了。
这是苏总监告诉我的，苏兄打电话说兄弟你的小李同志怎么突然辞职了，我愕然，说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苏兄说你看你看，都一家人了还要装。我说什么一家人啊，我和她好多天没联系了，消息确凿吗，苏兄？苏总监说兄弟骗你干什么呢。我假装高声说那好啊兄弟，你从此可就出头了，不会再被她压在身下蹂躏了。苏总监哈哈笑着，说兄弟你这什么话呢，李总监这个人野心大大的，听说她要跟朋友合作代理项目，自己做老板了，你又不是真不知道。我说我是真不知道。苏总监哈哈笑着，然后问我准备去哪里高就。我说高个屁就，呆在家里睡大觉。苏总监哈哈几声挂了。我心想******妈的，上次梅佳后来批下来的那两块广告牌赚的钱我顾小北至少有5000块呢，现在老子人走茶凉，肯定要不到了，以后都归你和木子两个了，要不是当初我顾小北去逼梅佳签字，你们一分都捞不着！
放下电话我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半天没回过神来。最近梅佳是有流露出不想干的意思，因为那什么孙总来了，她有可能会成为孙总和邓总矛盾的牺牲品，但没到她这么快就辞职了，而且也不跟我透露一下，什么意思呢？
我想梅佳会不会在QQ里给我留言，可打开QQ一看，什么都没有，她的签名也没变。我又打开邮箱，邮箱里除了几封广告信，空空如也……
李梅佳，你这么大决定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一下？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啊！
然后我转念一想人家怎么没告诉你呢？人家不是几次问你有什么打算吗？人家不是叫你一起出去坐坐，认识几个业内同行吗？人家已多次暗示过你了啊！难道人家一定要把话跟你说的明明白白？如果那天自己跟她一起出去坐一坐，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但我竟然没去！我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暂时没有打算，还说自己要好好呆在家里面壁三思，我顾小北真是如梅佳说的那样，一根筋直通屁股，又倔又犟！
“你不觉得你这是当逃兵吗？刚刚在这里有了点基础，又要到别的地方去，你以为别处就好混啊？”
“你以前不是写文章说厦门是你第二故乡吗？是你心目中最美丽的城市吗？”
“那我随你，反正我又不能阻拦你！不要去了别的地方又后悔，到时候可没人理你啊！”
我站在窗台边，耳边反复回响着梅佳对我说过的这几句话，我想这算不算是梅佳在有意试探我？她是不是真的希望我留在厦门？或者说留在她身边？
我又想起上次在她家喝酒时她突然坐到我身边来，将一头秀发靠在我胸口上说：小北，你和兰兰是不可能了，别傻了。然后又说：小北你还不了解我？我有什么不好？
我前后想想，感觉梅佳真的是希望我留下来，但是，她是真的希望我为她而留下来吗？
我懊恼不已又浮想联翩，简直后悔死了，我嚯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我要马上给梅佳打电话！
可是，打电话说什么呢？问她为什么辞职吗？祝贺她自己当老板吗？问她跟谁合作项目吗？或者，问她希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不是，都不是，问这些都不合适，不但不合适，反而暴露了我心里一点什么，也表明了我对她的屈服，这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的。
我发现自己咬着牙根，我问自己我这是为什么啊？是恨她吗？好像有一点，但又不完全是。那还有什么？我想了想，终于明白了，是妒忌，我妒忌她了，我真的妒忌她了！
我感觉自己有些可笑，真的可笑。我反问自己为什么要妒忌梅佳，她是个女孩子，我妒忌她干什么呢？她又不是周怡，也不是木子，更不是老赵，我跟她没有一点利益冲突，她是我的好朋友，也可以说是曾经的情人，难道我不希望她混得比我好吗？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打梅佳电话，或者说，没有勇气打她电话，我真的鼓不起勇气，我怕又被她一顿数落，甚至挖苦，最后我可能又会摞电话，或者是她摞电话……
就在我自己生自己气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满心希望想不会是梅佳打来的吧？
我不敢看来电显示，感觉自己有些紧张，心跳的厉害。我没看屏幕，直接拿起来就按接听键，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是余总的声音，老余打我电话干什么？
我虽然满心失望，却仍然很快调整好情绪，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余总啊，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同情我顾小北要给我补发点钱了啊？”余总大声说：“那些就别说了，我和老田另外注册了一家公司，有一个项目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始宣传了，你想不想去做这个项目的策划专案？我仔细看了你那什么QQ聊天记录，其实也没什么，你也没捞什么外快，不过是有那个动机而已。至于你乱说周怡和苟总之间的事情，我想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去说它干嘛呢？跟你有关系吗？你还是考虑一下回来吧。”“你们项目在哪。”“漳州市区。”“那好啊，但是余总你不怕我吃你回扣啊？”余总哈哈两声说：“小北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你考虑下，考虑好了给我电话。”“谢谢余总这么器重我，过几天我再给你回话吧。”我说。心想你奶奶的，一直当我自己人还开掉我！你和那老苟周怡还不是一路货色！
放下电话我又想起梅佳的各种好来，梅佳才27岁，她进入房地产行业才3年，做的项目也没几个，但她已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了，向代理公司老总这个级别迈进了……她不但人漂亮且悟性极高，性格开朗，做事果断干练又颇有心机，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又两面三刀……她真是个女强人，她真的很好，她好像没有其他明显缺点。而我顾小北算什么？我虽然专业能力不错，做事情也肯卖力，但我总的来说心胸有些狭隘，削尖脑袋蝇营狗苟，患得患失，最终失信于人，失去了一切……
正这么懊恼地想着，手机叮当一声响，是短信，谁给我发短信呢？难道是梅佳？！
我快速打开一看，******，是一条诈骗短信，内容是：本公司长期提供大面额正规发票，如有需要请洽1386xxxxxxx扁经理，大亚洲巴克利票务有限公司。我火冒三丈，将手机一把扔老远，简直气癫了。
接下来几天我几乎无心写小说，我到书摊里买来几本杂志，呆在出租房里一本接一本地翻看，其实是天天盼着梅佳给我打电话，却始终没有。而我自己又鼓不起勇气主动给她打过去。
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些天只要手机一响，我就想是不是梅佳打来的，只要有短信来，我也想是不是梅佳发来的，然后又自我解嘲说，不会的，梅佳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也不会给我发短信的，她不会对我让步，至少近期她是不会的，她已吃过我好几个软柿子了，她是个非常要强的人。
是的，梅佳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也许她自己刚转型正忙得焦头烂额，没空跟我联系；也许她是有意要折磨一下我，好让我以后屈服于她，事事对她让步；也许，她已经忘了我，忘了我这个跟她本来就性格严重不合、常常让她不开心的家伙，忘了我这个没出息的老乡；也许，她根本就看不起我，不屑于跟我联系，不想再跟我交往了；又或许，她心目中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不是很优秀、甚至有些烂，但他可以为她的事业、为她的前途或者说野心提供更多机遇和便利……
是的，也许梅佳已决定放弃我，也许以前她感觉我顾小北是不错的，是可以考虑的，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发现我顾小北其实并不适合她。这就像房地产代理公司做项目，前期判断某个项目可能会有利可图，但在经过后来一番详尽的市场调查分析和比较后，发现该项目风险太大，有许多不确实因素，说不定到头来还会亏本，于是，只有选择放弃……
一天夜里我梦见了梅佳，梦中的我和她不知为什么事又吵了一架，她对我怒目而视，我则痛苦地反问她：梅佳，是不是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现在反而越来越疏远了？连朋友都不是了？是不是？
我突然就醒了，翻身看着眼前一片黑暗，似乎还在一连声地追问梅佳：是不是？梅佳，是不是？
76、终究还是留恋
忽然下了一夜的雨，天气一下凉快很多，终究是冬天的天气了，可是按理说厦门的冬天是不会这么冷的。可又一想，都已经12月了，家里老爸老妈早已穿上厚厚的棉袄了呢。
小说进展还算顺利，已完成近三分之二。有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干脆脱离房地产策划文案这个肮脏行业，转行当自由撰稿人算了？但我这些年除了在房地产策划文案这个大染缸里混迹之外，并没有太多其他方面的生活积累，若真要专门写稿，到头来说不定会把自己饿死，自己啃自己骨头。我还能做什么呢？我除了发表过几篇狗屁文章，真的什么都不会啊！但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的所谓青春热血就这样付诸东流了！而我，俨然只是厦门的一个匆匆过客！有谁会记得我？有谁会想起我？
我一直没有等到梅佳的电话，我也一直忍着没给她电话，屈指算来，我已十来天没听到她的声音了。我想起我曾对梅佳说过我希望她在我面前消失这句话，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在我面前消失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她，有一天我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边小店里传来《遇上你是我的缘》的凄美歌声，我仿佛入定似的，不可救药地狂想梅佳，真想立刻见到她。有时候人我坐在电脑前写着写着，会突然想起她来，仿佛她就在我眼前，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两分傲慢、一分挑衅、半分嘲讽，当然，也有约零点二分温情。有时候我为自己这样想她而感到羞耻，我不是不服她吗？我不是老跟她吵吗？我不禁问自己是不是对人家单相思了，她有那么好吗？她的魅力在哪里？可是自从兰兰离开我之后，特别是最近这半年来，我真的几乎是跟梅佳吵着架度过来的，跟她吵架已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一天夜晚，我思量再三，终于忍不住给梅佳打了一个电话。打之前我就设计好了开场白，我要在电话刚一接通的第一时间内即抢先说：哦，是梅佳啊，不好意思拨错了。我想她也许会在心里偷笑，笑我虚伪，笑我“可爱”，但这有什么要紧呢？只要她不把话挑明就行，事关大局，我就服一次软吧，呵呵。
但是，结果很不幸，她一接通电话就气汹汹问我：“干嘛打我电话？”我几乎被她吓一跳，原先设计好的开场白全乱了，脱口就说梅佳你在哪里？没想到她随即放鞭炮似的反击说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你不是很忙吗？不是一心要当作家吗？那语气气汹汹的，仿佛正处在和我吵架的气头上。我被她一连三个反问一冲，心中即已羞耻万分，本来准备好要服软的，可口气立马又硬了，我说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你挖苦我干什么？她随即说干你老不要你问！你怎么还没走呢？我不送了啊！我咬咬牙说快了！过几天就走！
我把手机使劲扔在床上，一拳砸在电脑桌上。我感觉梅佳前后几个反问句就像一记组合拳，左右开弓简直把我打爆了。
可是，慢慢平下气来，我又开始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深感后悔，我感觉自己肠子都悔青了，不，是悔断了……该问的话我一句都没问，还摔了她电话，以她李梅佳的个性，以后还会理我吗？
我脸色铁青半靠在床上，心想我和梅佳可能就这样完了，以后可能连一般朋友都做不成了。梅佳和兰兰不一样，我和兰兰吵完架后，无论我对错，事后我都可以很轻松地去跟她道歉，死皮赖脸哄她、苦口婆心求她，兰兰最多也就跟我冷战几天，最后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新仇旧怨全在床上手口并用叠加在一起温柔解决。可是梅佳完全不一样，我发现我和她其实很少能轻言细语好好说上几句，尤其是最近，好像总在斗气，也习惯了彼此挂断对方电话。
第二天老爸突然打来电话，质问我房子到底买了没，怎么不回给回音，我说正在谈呢，还没定。我说现在厦门房价太高了，大家都认为过完年后可能会降一点，我想干脆过完年再说了。老爸大声说那你先把钱寄回来呀，家里要用。我说我存在银行里一分不会少的。老爸坚持要我寄回去，说借亲戚的要如数归还，自己家的要放贷，两分利呢。还刺激我说：“你要是真有能力在厦门买房子，那祖上就有光了！”我一声不吭挂了电话，泪水突然就涌了出来。
下午老妈又给我打电话，老妈说：“北北你干脆回家吧，老在外面干什么？自己几岁了知道吗？妈猜想你和那女孩早分手了，外面的女人是靠不住的，听妈一句话，还是回来好，回家随便做个什么小生意，照样能赚饭吃，不要在外面打工了。”我说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让我回农村去？老妈说：“不是叫你一定要呆在农村，妈是说你的婚事，妈能猜到的，兰兰连来都没来过我们家，你自己又这么久没打电话回家，你们就是有问题了，你骗不了妈的……”
去邮局寄完钱回来的路上，我心灰意懒，我对自己说，顾小北，你在厦门的买房梦可能就这样破灭了吧！你现在终于可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啊！或许有一天你来厦门游玩时，你会怀着酸楚的心情对同游的人说，某某项目的策划是你写的，某某项目的推广活动也是你做的，可是，属于你自己的那个小小的房子在哪里呢？当别人问你为什么当时自己不买一套时，你将怎样回答呢？
我开始一边写小说一边投简历找工作，简历多数投向外地，我想我还是离开厦门好，尽管厦门是我的第二故乡，尽管我那么留恋她。这些天我仔细想了，其实一个人赚多少钱就像找老公老婆一样，是可遇不可求的，而捞取不义之财最终还是会现底的。我现在最现实的办法就是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好好工作，忘记过去的一切，不要搞那些蝇营狗苟的勾当，老老实实拿工资和奖金，做一个大大的良民。或许我能够遇上一个开明的老板，他会欣赏我并给我奖金。然后我找一个像我一样工作多年、有几万块钱小积蓄、有一技之长、有能力赚钱的职业女性结婚，然后携手共同打拼，共同买房供房，等有条件了再生小孩，小日子也会过得有滋有味的！
我最终接受了A城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招聘，他们直接来厦门招的人，面试两次之后，对方确定要我在房展会结束后即去上班。这家公司目前有大小几个项目，我的职位是策划部副经理，上面还有经理、总监等。我决定从头再来，这么好一个平台，我一定要脚踏实地好好干。之所以接受开发商应聘，其实也是梅佳上次的建议，梅佳说开发商财大气粗，奖金一般不会赖。我想我去A城后至少有一个好处，就是同事要是问我房子买在哪里，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说我不是刚来这儿吗？是租的房子，自己房子在厦门呢！未来的女朋友要是问到这个问题，我同样可以回答得理直气壮，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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