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妈咪，谁让我爱你胜过天和地

　　我要向你们讲的，是一个故事。也许它不算精彩，也不曲折，但我爱它只有一点，因它记录了我们一家子的欢笑，那是一份无可厚非的真实。也请允许我在这里，向妈咪诚挚地说一句：我爱你，真的胜过天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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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我的作文成绩一直是班里甚至年级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爸爸妈妈也因此而感觉脸上有光，有时候我也会想，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妈咪那张四十多岁的脸庞才会至今仍光彩迷人。

　　嘘，偷偷告诉天下所有孩子一个秘密，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妈咪，都是很爱吃醋的。

　　驰骋在考场上如此多年的学生，肯定都知道我们那道语文作文题，年复一年总会出现这个不变的命题：亲情。我也写过许许多多关于亲情的文章，很多人都喜欢写伟大的母爱，就连三岁小孩嘴里唱的那首儿歌也一直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而我却几乎不曾写过这份伟人给予的伟大的爱。

　　小时候的我曾经想过，为什么“世上只有妈妈好”？那爸爸呢？难道爸爸对我们就不好吗？出于公平对待双亲父母的心，我认为做爸爸的多少都有点吃亏，于是一看见试卷作文题上的“亲情”二字，我总是毫不犹豫就写下了那个似乎能成为我永远的话题的人--老爸。

　　我的文章在学校和市里拿过许多次大奖，其中大多是亲情的文章，噢不，应该说，是写关于老爸的文章。而这次见到我的奖状，一直被我亲昵地喊为“妈咪”的美丽妇人，她那张亲切的脸居然稍露不悦，眉间微微蹙了起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年来，我写过的亲情题材从来都是取决于老爸，也不曾写过最疼我的妈咪，虽然母亲节一到，我总会为她唱出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但口头上的甜言蜜语，又能抵挡得住这一张张金光闪闪的奖状的诱惑吗？

　　卷起奖状，背过身，我讪讪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望着墙上那恒河沙数的奖状，我心想，这下我可遭来大祸了，惹到美丽的妈咪，那可绝对不是唱出一句“世上只有妈妈好”就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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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妈咪一旦吃起醋来，真的比谁都更加“心狠手辣”。

　　首先是在家务方面施加的压力。我向来是妈咪厨房里的好帮手，也是由于我被厨艺精湛的老爸调教出能够煮得几道美味小菜的原因，妈咪每次都让我帮忙下厨，但却从来不让我洗碗。

　　妈咪口口声声说：“吃过的碗你别碰，让你洗我不放心，万一洗不干净了我还得重新洗过一遍。”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吵着妈咪买棒棒糖吃的不懂事小孩，从她的眉梢眼神我都不难知道，她不过是心疼我，怕我学习之余因为家务活而感到劳累。

　　既然妈咪那么重视我的学习成果，那我就一定要努力。每天晚饭过后，我都会马上去洗澡，然后跑到房间里写作业背诵课文，妈咪从来不敢轻易打扰我，但是每次只要她一敲门，我就知道，那一定是送水果和牛奶来了。

　　那天晚饭过后，我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妈咪会突然把刚洗完澡的我叫到身边，指指饭桌，神情认真地说：“这些饭碗你收拾一下，以后就都交给你洗了，一定要洗干净，不然不准吃棒棒糖。”

　　直到她下楼，我都一直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的表情显然透露我已经被吓得不轻。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来，妈咪一定还在惦记着我那新得的奖状那件事情，难怪刚刚闻着还有一股酸味。回过头，我朝着那些以一副慵懒姿态躺在饭桌上的碗筷竖起了小尾指：你们，就等着我来好好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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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一边笨手笨脚地洗着碗筷，一边伤脑筋地思考该怎么“讨好”妈咪，如何才能重新得到她的“宠幸”的时候，老爸突然倏地出现在我身旁，不怀好意地朝我笑着。

　　“宝贝儿，别说做老爸的不给你支个醒儿，咱们的‘妈咪大人’正在房间里看着你的奖状偷着乐呢！你放心，这顿碗好好洗，明儿个她肯定又改主意，把你这个洗碗工给辞了！”老爸说得煞有介事，我也听得乐不可滋，来不及把碗全洗完我就马不停蹄地跑到爸妈的房间外面，透过门缝偷偷窥探着里面的一切……

　　果不其然！妈咪真的正捧着我的奖状笑得合不拢嘴！

　　我和老爸十分默契地相视而笑，俩人的眼神里都夹杂着一丝“邪恶的”侥幸心理。美丽的妈咪小姐居然跟我玩起了花样，哈哈，那我就见招拆招！同时，也得想办法让她有台阶可以下，这对爱吃醋的妈咪来说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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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安然无事地过了大半天，终于又到了晚饭时分了。我和老爸不约而同地快速扒着饭，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妈咪将我这个洗碗工“革职”的这个时刻。

　　很快，我和老爸就齐声朝妈咪喊：“我们都吃好啦！”

　　妈咪看着我们，心里也许奇怪我们父女俩何时变得这么默契了，但没有多问什么的她也放下了碗筷，继而淡定地告诉我：“还是那句话，这些碗都要洗干净，也要小心别摔破了。”

　　这下，我和老爸两个人彻底变得目瞪口呆了！难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吗？妈咪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洗一顿碗的时候忽然变得尤为漫长。我一直思考着这些不解的问题：妈咪吃完醋了吗？她对我的“惩罚”，究竟何时才能结束？而我，又该如何弥补过去对她的疏忽？

　　想到这儿，我又忍不住偷偷跑到爸妈的房间外面，想要知道这时的妈咪正在做着什么。

　　我亲爱的美丽的妈咪，她正坐在床上，手里依然紧握着那张金光闪闪的奖状，而她的嘴角，依然扬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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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么爱我，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个疑问瞬间在我脑海里膨胀开来。我心甘情愿为妈咪分担一点家务，同样心甘情愿乖乖听她的话，但我奇怪的是，从前一看到我拎着奖状回家就连打赏我好吃的食物都来不及，更别说是让我做家务的妈咪，为什么这次会在拿到我的奖状之后，不仅没有买给我许多美食，还让我做起家务来呢？

　　“宝贝儿，妈咪的生日快到了，你还是赶紧准备份特别的礼物送给她，让她早点消消气吧。你瞧，这几天她连老爸都不怎么搭理了，就只惦记着奖状的事情呢！”老爸的一席话恍然之间点醒了梦中人，我颇为神秘地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如果说妈咪是我的枕头，没有它的存在，我根本就无法入睡的话，那么老爸一定是我的那盏床头灯。漆黑的夜里，它总能为我带来一丝安全感，让我不安的心能够及时靠岸。瞧，关键时刻，老爸又为我差劲的记忆力打了一注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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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一个礼拜过去了，我每天还继续洗着碗，妈咪似乎一点也没有将我“罢免”的想法。而我在意的，并不是洗不洗碗的问题，而是妈咪到底是不是还在吃老爸的醋，仍然在意我从未为她写过一篇文章，更别说拿奖的事情呢？

　　7月24日。这天，是我美丽的妈咪的生日，但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没有人知道原因，包括与我站在“同一战线”的老爸。

　　晚饭的时候，老爸推出一架小型蛋糕车，上面摆着一个大大的榴莲蛋糕。每一年，老爸都会用心为妈咪准备一个蛋糕，但也许是不小心卷入了这场“奖状”风波的缘故，他今年订的蛋糕特别的大。而接下来，无疑轮到我为妈咪献上一份真心诚意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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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一个大大的信封递给妈咪，撅起嘴，垂头丧气地说到：“妈咪，你一直惦记着我为老爸写过的许多文章都拿了奖这件事情，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忽略了你给予的不少爱，但我一直知道你是爱我的，这份爱，多么深厚的语言都表达不尽，但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尝试用心去写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到这，我再也说不下去了，脸上的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来，没事儿，宝贝，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咪把我拉到她的怀里，为我轻轻擦拭去那些不争气的泪滴。

　　我看着这张动人的我挚爱的脸，莫大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我抽泣着告诉妈咪：“我偷偷报名参加了省办的一个作文比赛，要求是围绕‘母爱’写出一篇真实感人的文章，可……可我寄出去信件后却再也收不到回音，这信封里面装着的，是我当时写的草稿，妈咪，虽然它没有得奖，但我真的很用心去写……对不起。”

　　妈咪满眼心疼地看着我，老爸站在一旁，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问老爸笑什么，妈咪旋即起身回到房间里，而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份金光闪闪的东西。

　　这不是前几天学校颁发给我的奖状吗？我一眼便认出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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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儿，来，你看看这是什么。”妈咪把保存得崭新如初的奖状拿到我眼前，我定睛一看，天哪！居然是我参加的省办作文比赛举办方所颁发的奖状！奖状上赫然显现的“一等奖”三个字，就如一阵突如其来的花香，瞬间沁透我的心扉。

　　这怎么可能？我拿了省办作文比赛的第一名！我为妈咪写的作文得了第一名！这真是继第一次因为亲情作文而拿奖之后，最让我感到欣喜若狂的独一无二的荣耀！

　　“知道为什么这一个礼拜妈咪都让你洗碗吗？因为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瞒着爸妈去做了这么光荣的事情，这代表你已经长大了，而妈咪也真的该放手了，一个长大的小孩，怎么能够连碗都不会洗呢？”妈咪忽然喜笑颜开。

　　我仍然在巨大的惊喜中无法完全恍过神来，吞吞吐吐地问妈咪：“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她莞尔一笑，“妈咪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呀！宝贝儿，知道了妈咪假装吃醋的真相，接下来你还愿意帮忙洗碗吗？”

　　我终于咧开了嘴唇，“当然愿意了！不仅洗碗，我还要做好多好多的家务！帮你分担重负！”

　　一旁的老爸突然发问：“为什么？”我狠狠亲了妈咪一口，告诉他：“谁叫我爱妈咪胜过天和你呢！”

　　“哼！”老爸旋即别过脸不搭理我们这对亲昵的母女。不由分说，我和妈咪一齐冲到老爸面前，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世纪大吻，我继而补充道：“这份爱，当然不能缺了老爸你啦！”

　　（完）